“枝枝,别搭理她,她肯定是替桑明珠来打探消息的。”苏曼宁认真叮嘱。
“都说了跟明珠没关系,明珠也很可怜的好吗,从小没了父母,在宋家寄人篱下地活,本来说要嫁给宋骁野,结果闹成这样,大家也笑话她的好吧。”江文心愤愤不平。
“那我们枝枝年幼丧父就不可怜了?”苏曼宁呛呛。
可怜么?
父亲生前只比宋启明矮半级,母亲是国画画家,她是家里的小公主,车接车送,保姆伺候。
但出了事后,楼下的小孩儿骂她是没爹养的野种。
文化宫的老师不再专门指导她。
就连慈眉善目的母亲都开始面目可憎,只要唱错一句,戒尺劈头盖脸地下来了。
但打完后,母亲又会抱着她哭,呢喃对不起。
人在经历重大变故后,会换一种性格生活。
所以往后的岁月,许星枝硬生生改掉了张扬的性子,把自己活成了蜗牛。
笨拙又小心翼翼,只有在完全感受到爱后,才会光明正大地探出触角。
其实苏曼宁说错了一点,那年母亲病重,她走投无路去找了宋家。桑明珠在偏厅练习钢琴,请的李琴音大师,一节课就要两百块。
但安慧茹却和她说家里没钱。
许星枝脸皮薄,说了没钱就离开了宋家。
出了门,边走边哭,拦住她的少年手忙脚乱,从口袋里拿出仅剩的零钱通通塞进她手里,并劝她别哭,他去找爸爸帮忙,母亲会没事的。
之后母亲一切好转,许星枝咬着牙拼命考上了军艺,在人工湖遇见了宋骁野。
才知道那天给自己塞钱,说找人帮忙的都是他。
苏曼宁和江文心吵赢了,长松一口气,看着她在发呆,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解开了许星枝的伤疤。
她怔了怔,“枝枝,你没事吧。”
许星枝摇了摇头,“吵完了吗,吵完了咱们一起吃饭去。”
“我不和她一起吃,我和她势不两立。”苏曼宁瞪着江文心,冷哼一声。
“我也没说和你吃饭,我明明是和许星枝一起吃的。”
许星枝无奈,这俩人,也算是针尖对麦芒了。
争来吵去,江文心还是没和她们吃上饭,看了眼bb机就走了,于是苏曼宁单方面宣布了胜利。
“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。”
起初苏曼宁听到许星枝这段话时不以为然,直到许星枝的二八大杠停在了启越楼前。
她摸了摸瘪瘪的钱包,“枝枝,我先说啊,这月底了,我可真没钱了。”
许星枝大手一挥,表示自己要请客,就拉着苏曼宁上了二楼的雪松包厢。
“没想到我也能到启越楼吃上饭,我跟你说,我路过这儿都不敢多看一眼,就怕他收我费。”
苏曼宁好奇地四处打量,对头顶的水晶吊灯尤为稀罕,窗外的风景更是好看,远远的还能看到一抹红飘在空中。
“这是宋亦扬的店铺,上次来给了我一张卡,说可以随时来随便吃。”
“那咱们可得大吃特吃一顿,狠狠让那小子出次血!”苏曼宁笃定地出口。
许星枝选了几个菜递给了服务员,跟着苏曼宁一起坐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