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气温依旧沒有上升,杰瑞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紧抿红唇沉默不语的闵言逸,心里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,脚底踩紧油门,本着闵家的方向驶去。
打开车门,杰瑞本以为闵言逸会迫不及待地赶到木怡玥的身边,安心地守护着她,不想,闵言逸只是竖立着修长的身姿,45度抬头仰望起夜幕,暗沉的眼眸之下游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。
夜空黑的深沉,包裹住无边无际的大地,偶尔缀着几颗点点繁星,却是格外的吸引人,明亮地可以让人心底滑过一股悲伤的暖流。
眼眶不知怎么地就湿润了,闵言逸深深呼了一口气,平复下自己快要爆棚的情感,淡淡亲启红唇。
“听说,流星滑过许愿是会灵验的,对吗?”
杰瑞高大的身子怔了怔,垂下的拳头缓缓收紧。
“是的,我也曾经听人这么说过!”
闵言逸淡淡地扯出一抹笑意,眼角闪着明亮的光辉,整个人不知是不是在银色月光的倾泻下,竟变得异常的柔和。
“真想好好许了愿望啊!”
将闵言逸眼底的希冀净收尽眼里,杰瑞的心忍不出颤抖起來,最终却是颓废地松开自己的手心。
“会实现的!”
沒有什么澎湃的豪言壮语,激励人心的话,杰瑞只是默默尽到作为下属的职责,说着平淡朴实的兄弟话,简简单单一句,却道破两人的默契。
“哗......”杰瑞的话音刚落,夜色突然划过一抹明亮,闵言逸顺着望去,双眼不由亮了亮,是流星,一闪而过的流星。
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闵言逸很女人地双手合十,闭上眼眸,默默地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。
而杰瑞则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,静静地看着星空下最纯洁无暇的一幕,我的愿望早已视线,就不必再许什么了,若有,也只是希望逸的愿望可以现实而已。
“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?”
许下心愿的闵言逸心情不由大好起來,看着周围的一切也变得亲和起來,更是恢复常态想要好好挑弄杰瑞一番。
“少爷,您回來了啊!”看着院子里亮起的车灯光,王叔慌慌忙忙地从屋子里一路小跑过來,人还沒有到跟前,话早已飘到闵言逸和杰瑞的耳中,两人纷纷转头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王叔!”
闵言逸下意思地皱起了眉,却也瞬间反应了过來,在这家里,能让王叔这么慌乱的,除了一人,还能有谁呢?
童童。
二话沒说,闵言逸地心一沉,迈着长腿立马跑回童童的房间,在房间的门口,闵言逸还是很沒有勇气地颤抖了一下,巍巍地推开门,轻声走了进去。
看到床上紧紧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童童,闵言逸悬着心微微着了地,如婴儿般安详的睡容,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,但是汗湿的发鬓,还是让闵言逸的心脏狠狠地抽了抽,想必是刚才那场來得快去的也快的暴雨般,童童的疼痛病又犯了。
乌黑的眼眸闪了闪,看來实验还是要加快步伐才行。
温热的食指摩挲着童童额头露出的一块伤疤,闵言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难过的停止了,童童,不管付出多少代价,我的愿望,只有一个,那就是,,希望你能得到幸福。
顾辰夜帅气冰冷地笔直地走进医院,心在看到手机上何晴打來的无数个未接电话时,竟猛地一沉,封印在记忆里多年的窒息疼痛夹杂着莫名的悲伤席卷而來,暗了暗双眸,顾辰夜不想再对何晴采取逃避政策,毕竟是自己先许下的诺言。
被暴雨洗刷的清明的月色,柔和的照耀进來,何晴浅浅地闭着眼睛,姣好的面容侧着一旁对着顾辰夜來的方向。
还沒有等顾辰夜走进,何晴似察觉到什么?缓缓睁开了眼,一双清明的目光就那么地看着顾辰夜,看的他胸口狠狠地抽了抽,那是,童童很久以前看向自己的眼神,不挣扎,不抱怨,却默默地对着自己心死。
“晴儿!”
顾辰夜的嗓音沙哑,沒有了宴会上的讥讽与淡定,隐隐之中流露着不安,甚至连顾辰夜自己也不明白,究竟躺在床上的是何晴,还是......木怡玥,亦或者......童童。
“辰哥哥!”
何晴淡淡地扬起一抹微笑,坐了起來,面色异样的柔和,乌黑的眼眸闪着点点星光,修长的手指却紧紧地拽着被子,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一声“辰哥哥”将顾辰夜飘远的思绪拉了回來,顾辰夜敛下情绪,抿着唇走到床边坐了下來。
“你还在怪我吗?”